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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世逍遥 任颖慧

Occupation
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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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1

不为良相变为名医,不为名医变为良相!

不为良相变为名医,不为名医变为良相!
 
 

心诚则灵,心静则顺

心诚则灵,心静则顺。

《烟波浩渺》小模小样--相信

迎面来的风刺激着呼吸,马蹄声冲破山林,两旁的枫树林迅速地后退。景曦渺从惊惧到亢奋,略显苍白的面颊涨得绯红,“我我我从来也没有骑过这么快的马。”

“我会教你骑马的,曦渺,来年春狩的时候你自己也能骑得飞快。”相里若木低笑着在景曦渺的头发上轻轻一吻。
  骏马飞驰着,景曦渺没察觉到那一吻,他惊讶地张望着,叶子红艳火烈地在枝头燃烧,迎面来的风里带来混合着秋天的浓烈味道,马蹄踏上金色的落叶,倏忽间有鸟儿鸣叫着从面前的路上树枝上直窜向云霄。
  “再过一段时间,等到你学会了,我就带着你一起骑马,射猎,你不会像你的父皇一样,你会像你的祖宗,矫健,无畏。”相里若木在他的耳边低语,也像是在对着自己低语。
  迎着风的关系,景曦渺呼吸困难觉得要流泪了,“你会不要我吗?”
  “我会陪着你,”相里若木感觉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,一直到我的双手再也没有能力保护这一切的时候。这种感觉,心脏跳动着仿佛活过来的感觉,他也很久没有了。有时候人是不会明白——当你交出去东西的时候,你自己到底是失去还是获得,是沦丧还是救赎。凡人一世而已,超脱的智慧毕竟不是上天随意恩赐的礼物,除此之外呢,也许追随了本心反而是最轻松的选择。
  相里若木在一座小山的山顶停下马。从这儿便可以俯视京城的芸芸众生,孤寂却庞大的皇宫,回过头,身后是层叠群山,身前的皇宫、京城,反倒渺小模糊了。景曦渺有一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,自己是谁,在一片丛林的寂静里,不知道该如何呼吸,仿佛突然闯入世界,惊慌失措。他看着相里若木,目光平和悠远,他望着远方,修长健硕的身体安然地靠在他的爱马上,他仿佛就来自于这,就属于这,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,他舒服地享受着这一切。
  景曦渺忽然想要哭,跟相里若木相比,自己就像是一个只能活在阴暗宫殿下的可怜虫,他的一只手下意识地触在眼睛下面,像是要擦掉眼泪。他意识到相里若木在看着他,在这天中午的寂静山林里,没有其它的什么人,什么事,时光流转变得模糊,时间像是停滞了,在这里,相里若木看着的只有他而已。他捉起他的那只手,放在自己的唇上,轻轻地一吻。
  景曦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话就要忍不住就要吐出来了。这一次相里若木看见了,没有遗漏掉他下意识的动作。他还捏着景曦渺的手,没有放开,“曦渺,这里除了你跟我,没有任何人。你想要说什么,想要什么,都可以告诉我。没有人会听见,能听见的只有这里的山川树木流水,它们比你我都要长久,所以不在乎谁是皇帝,谁是太尉。”
  景曦渺慢慢地呼吸,看着相里若木,他的眼中,至少是现在,只有自己。有些话压制得太久了,就算会因此送了性命也想要说出来,景曦渺深深地吸了一下荒野里的气息,“我想象个男人一样地站在你的身边,能得到你的欣赏,就像你欣赏李允之,欣赏韩梦圭那样。”他的声音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平顺,而是开始颤抖了,带了点绝望的哽咽,“还有一点……奢侈的希望。我希望你离不开我,就像我离开你就觉得生死没有意义一样。我爱你,所以希望你也能爱我,一点点也可以,我可以向你发誓,我不可能奢望更多的东西。只要给我五年的……”
  “曦渺,”相里若木忽然抢住了他的话,“嘘,”相里若木轻声地说,“这里离神太近了,后面的话别让他们听见,让他们信以为真就糟了。我很快就不会年轻了,也许以后我不再能像年轻时那样容易忍受失去了,如果你后面的话成了真,我恐怕自己有一天就会变成一个疯狂自私的独夫了,那时候我想毁掉天下也说不定。”相里若木叹息了一声,“所以……我也不想听你后面说的话,前面的话我都很喜欢。”
  “你……”景曦渺的眼泪终于还是出来了,“可是我现在这么窝囊,像是一个可怜虫,你会喜欢吗?那种喜欢,从心里喜欢,不因为我长成什么样,是个男的还是女的,是个孩子还是什么的那种喜欢。我要靠着你才能活下来,能活着已经很卑微,可是还希望你把‘喜欢我’也施舍给我,在心里幻想着也能保护你……”景曦渺捂住自己的眼睛,眼泪却流出来,从脸上滑落下去,“我们回去吧,我今天大概是疯了,脑子乱了,说这些得寸进尺的话,我有时候希望你杀了我,因为我觉得我就快要疯了,或者我已经疯了,我……我好喜欢你,又觉得让我看见你就行了,那些错都是我自找的,即使我死了的时候会被我的祖先扒皮剔骨我也是自己活该,我愿意接受,所以就想苟延残喘地活着,一直看着你……就算我一辈子都像个地缝里卑微无能的虫子,不像个人,不配你欣赏喜欢我,我还是……”

“我喜欢曦渺,”相里若木有点嘶哑了的嗓音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,景曦渺还在语无伦次地说话,没有听清他说什么。
  “我喜欢曦渺,我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曦渺。”相里若木重复说,这次景曦渺恍惚地听见了,他连哭都不知不觉地停下来,只有失去控制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,流得更多。他不敢把手从眼睛上挪开,不敢看相里若木。
  “我这一生最爱的就是你,”相里若木重复着,他紧紧咬了下唇一下,慢慢伸出手来抚摸着景曦渺纤细的手腕,慢慢让他把捂着眼睛的双手拿下来,“哭着也好,没有什么难为情的。我这一生,开始得太早了,不像你的人生那么清清白白。我杀了太多的人,做了太多的错事,也走了太多的路,一直到今天我才终于走到这里来。近来我常常想,后世的史官品评我的时候大概会说我功过相抵吧。怎样都好,我想我已经累了,也厌倦了,等我老的时候会觉得功过相抵的一生等于什么都没有吧,那我也觉得孤独无味了,所以看见你我就松不得手了,至少我想给我自己留点什么。我也在问你,你呢,会把你自己给我吗?陪着我,陪着我一起被后世辱骂或者赞颂。这世界上,没有什么幽冥之事,人只有活着的这一世,曦渺,我们只活这一百年,只有一两次选择,曦渺,你相信我的话吗?”他问景曦渺,景曦渺已经看着他,哭肿着眼睛,却深深地看着他,点点头。“那么你选择我吗?”
  景曦渺又点点头,恍恍惚惚,早就已经选择了。
  中午的阳光照耀在两个相对的人身上,那些眼泪和阴暗的恐惧渐渐被蒸发掉。

 

“哦,”景曦渺忽然留恋起来,往后的生活仍旧不可预知,相比之下,他更想紧紧抓着这一刻不松手。但是相里若木已经搂着他稳稳地站起来,景曦渺本能地紧靠着他,他想起檀心的话,不会忘记,但是他不是檀心,在这个或者哪个无边的荒野里,景曦渺都不想选择只有自己。在未来的无论是怎样的风雨飘摇或者晦暗无光的时候,他都想要相信相里若木,甚至远远超过相信自己。

《烟波浩渺》小摸小样之健康

相里若木有些惊觉,再次见到景曦渺的时候,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场景。景曦渺虽然还是因为害怕他而有些谨慎,但是他并不厌恶他,甚至可以让他这样近地靠着他。但是,那是跟檀心的屈意奉承完全不同的,檀心柔和顺从,景曦渺的顺从却没有那种低人一等的奴性,他似乎把这种挨近理解为一种好感,自自然然地享受着。

报复没有了对象。如果景曦渺表现的强烈一点,惊惧害怕厌恶,像相里若木想的那样,他恐怕就可以践踏得更彻底,让他生不如死,反正最后是要杀了他的。但是景曦渺就仿佛是水,他仇恨地打上去一拳,当时水花四溅,水面破了一个大洞,但是很快便又恢复如初,包容一切。

相里若木突然站起身,他不能再贴近他,这个孩子的心不像檀心和自己那样残缺不全,他完整独立,而且,健康。是谁在他那样孤立无援的成长过程里,在这个阴暗的皇宫里,把他塑造的这样好,是那个养育他的宫女?

 

因为,在我成年前的五年里,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几件事?景曦渺笑了笑,自己把眼泪抹了下去。

你说吧。相里若木说,虽然你成为皇帝是偶然的,有了这个命运也是偶然的。但是,既然你拥有这样敏锐的眼光,做了决定,我当然也可以妥协。

景曦渺模糊地笑了笑,我小时候一直想成为你那样的人,所以,至少,这五年里,你要带我去兵营看一次。景曦渺似乎想起了小时候的什么愿望,笑了一下。又接着说,京城的街市听说非常的繁华,尤其是上元节的时候。以前宫里可能也有挂灯笼的习俗,可是我只能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寝宫里,所以明年的上元节我想你带我上一次街,就像平民看花灯那样。

第三件事,皇宫里面我住了一辈子,闷得很,可是你是不会答应我随便出去或者随便见人的,这样的话你可不可以让我可以想出去转转的时候,就去你的府里走走。你的人总是可以和我聊天的吧?

第四件事,你不准我进皇宫的书苑,可是我非常想看书,这一条你能不能取消。还有最后一件事……我死了以后,月安就彻底无依无靠了,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照顾她和她将来的儿子。

相里若木眼神游离到窗棂上,室内沉默了很久,相里若木问他,你为什么不让我答应你,永远不称帝呢?

景曦渺指了指天,这件事,只有天能做主。我以前也忧愁过,担忧过。但是,后来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个勇猛的武将,也是个治世之才,天下不是谁家的天下,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所以,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

 

相里若木叹了口气,政治,仇恨,欲望,野心,人们怀着这么多东西追逐着景曦渺,为什么他还能一天到晚平和淡然,对一切伤害或者引诱无动于衷呢?

依属下看,相里一平破天荒地回答了太尉,皇上他是个心无旁骛之人,除了他想要的他在乎的,其它的东西他都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。其实属下很羡慕皇上这样的人。皇上他不追悔过去,也不寄希望于未来,他活在现在,而且满足现在,他对于所有人都想要而对自己来说没有用的东西不屑一顾。这样的人,臣从前从未遇到过。

相里一平惊诧地在太尉脸上发现了一丝笑意,相里若木甚至没有想到掩饰,是啊,他是个让人非常舒服的人,他在哪呢?相里若木是在对他自己说,想念这个词他没有意识到,但是他全身都在想念拥抱着景曦渺的感觉,离欲望还有几步距离,离报复更远,也许是救赎还差不多,渴望能够分享景曦渺的人生,交融进去。或者其实是喜欢,渐渐的贴进心肝的疼爱,只不过这些想法当时的相里若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是什么。

 

景曦渺自己选了死亡,相里若木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。可是他看见的景曦渺比谁都享受生活地活着,他开始明白,景曦渺不是选择了死亡,而是选择了面对现实。其结果是,景曦渺在有限的活着的日子里为自己选择了最想过的生活。

 

他看着景曦渺在街上流连,他看着景曦渺结交了朋友,他看着景曦渺检阅军队,他看着景曦渺在他的帮忙下射出平生第一支弓箭……那许多的,都是他不知道的景曦渺,让他想不到的永远都温和沈静的景曦渺会做的事。他开始放弃猜测景曦渺下一步会做什么,景曦渺就像有一次疲惫行军的傍晚他跳进的湖,太阳的余晖撒在水面上,他潜进金色的湖水,被温暖清爽的水包容着,他完全贪恋着,忘记了世间的一切。现在他不在这,幻境就消失了,他竟然觉得张皇失措。

如果李允之在这里,他会劝自己趁机就不要再去找了,这样放手其实很好,不要陷落得太深,因为景曦渺无论看着怎么无害,其实都是他的敌人,向自己的敌人寻求皈依,那是多么可怕的事。可是……“既然有人暗示皇上去藩国了,那么我们就往那几个藩国的方向去,不要带太多的人, 不要让太尉府知道这件事。相里若木沉默了一会终于这样说。做了寻找的决定,而且是真的想要他回到自己的身边,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未来,是吗?你的未来里有我吗?我已经不年少了,那么我还有未来吗?

相里若木望着窗外的晨曦,想得再多也无益,那么就往前走算了。

 

我还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呢?你虽然小,却足够淹没我。

 

有时候这个世界很复杂,而我们要的却只有那么一点。然后又有的时候,我们想要一个世界是简单的,想要那一点却是奢侈的。

 

夜更幽深了,太尉,如果在权术的倾轧之中,没有人是可以相信的,那么皇上是不是并不比别人更值得怀疑呢?

小人跟皇上不同,皇上用心,所以他不能跟您说,小人只讲理,所以可以跟您说。韩梦圭硬下头皮。

 

人有的时候就是很怪,有什么就嫌弃什么,没有什么就想要什么。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时候才能安分下来。相里若木搂着他,轻柔的抚摸着,你在听我说话吗?没有回应,我曾经为了天下而离开了一个女人,又因为一个女人而想毁了天下,结果我即不可能为了天下舍弃爱人,也不能为了爱人而毁了天下,活在现在却被过往支配着。实在是天下第一个庸人。像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,能不能原谅我呢?

May 28

荐:田方萌《杰出人物的四大法宝——与成功学大师对话》

      我已经三十出头了。我虽然赚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,也颇受业内人士的称赞,可胡润那个排行榜上还看不到我的名字。即使比起榜上最后一名,我的资产总额还差人家一个数量级。
  我读过《高效能人士的七种习惯》,知道按步就班地接近目标;我也读过《细节决定成败》,懂得谨小慎微地苦心经营;我还读过《第五项修炼》,努力把自己的团队建设成“学习型组织”。可是,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参透生意经,于是四处寻访高人指点。经朋友介绍,我到香港拜会过南怀瑾,也到泰国求教过白龙王。这二位爷给我讲了一番大道理,听后我却觉得不知所云。
  土菩萨拜过了,只有求洋神仙。我的师弟小田在美国留学,一次他提到该国的成功学大师科鲁奇。据说此公著作等身,妙语连珠,风靡全美。“通用”以前的老总韦尔奇是他的好友,投资家巴菲特也是他府上的常客。几经反复,小田终于帮我联络上了科鲁奇大师。他答应给我提供一小时咨询,要价一万美金。一万就一万吧,只要能借我一双慧眼。
  会面安排在加州某处度假胜地,原来大师在这里置了一套别墅。只见窗外阳光棕榈,沙滩美女,室内则书册满架,茶香扑鼻,另是一番光景。大师须发灰白,却红光满面,精神矍铄。我呈上一万美金的支票,另加一套国产高档瓷器,权作见面礼。大师点头收下,张口就杀我个下马威:“你看上去还很年轻,何必急着发财?”
  我心下不快,却不动声色,说了句漂亮话:“弟子知晓富贵如浮云过眼,乃身外之物。只是若不及早成就一番事功,此生虚度就太可惜了。恳请大师不吝赐教。”
  “好。”大师颔首微笑,“你们中国历史悠久,中国人也喜欢听故事。我就给你讲四个段子如何?每个段子揭示一件成功法宝。你听后自然有所领悟。”
  
  冰球选手的生日
  
  大师呷了口茶,接着问道:“你有没有看过冰球比赛?”
  “没有,只在电视上见过。”
  “我小时候在加拿大长大,这项运动在那里很盛行。有一年,我和新婚妻子去看两支劲旅的决赛。因为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,我们就拿了份介绍选手背景的资料。我只粗粗扫了几眼,妻子却有所发现——‘你看,绝大部分冰球手出生在冬天!’
  “我觉得她大惊小怪,便仔细查看了球手的生日。不错,大部分球手的生日都集中在一至三月,尤其以一月为多。我正感到奇怪,妻子已经根据女人的直觉提出了解释。她说冬天出生的人属于魔羯座或水瓶座,前者踏实稳重,富有毅力;后者灵动活泼,勇于创新。这两种人在冰球这种团队比赛中最容易胜出。他们分别担当后卫和前锋,就能组成一支强大的球队。你觉得这种解释合理吗?”
  我简单答道:“弟子不相信星座之说,不过,我也常听人讲起性格如何决定命运。”
  大师道:“起初我也觉得冬天出生的人具有某种特殊秉赋。不过,我很快联想起自己早年入学的日期要求。加拿大政府规定,新年那一天满七周岁的孩子才可以入读小学。你如果出生在一月二号,即使离七周岁就差一天,也必须等到来年才能入学,而你的同学则有可能比你小十二个月。你一定猜到了,因为几个月的年龄差距,冬天出生的孩子就比班上大部分同学长得高出一截。”
  “不错,可这又说明什么?”
  “加拿大的教练一般从十岁左右的孩子中挑选少年选手,再加以培养。那些冬天出生的孩子因为入学晚,比别人高出一截,体格也强壮一些,就容易被选入冰球培训队,尤其是那些最好的球队。他们因而有了一流的教练作指导,也有一流的球员互相切磋。他们十分清楚自己的职业前景,因此付出的努力也是普通少年球手的两三倍。等到十四五岁,这些“冬生冰球手”的水平已经明显超过那些夏秋两季出生的孩子,他们也就有机会晋升到省级和国家级的顶尖球队中。你看,起初一点优势,就会被命运逐渐放大。
  “所以,我说的第一件法宝不是性格,而是势差。”
  
  披头士与脱衣舞
  
  大师书房里摆放着一套视听设备,他凝神望着其中一台硕大的音箱,突然问我:“你们这代中国青年大都听过摇滚乐,你是否记得这种流行音乐的始祖?”
  “我想是披头士吧,不过我不怎么听他们的歌曲。”
  “没错。我年轻的时候,披头士红极一时。我当时在加州作嬉皮,头发留得很长,整天抱着吉它,背着录音机,和朋友们开派对。”说到这里,大师不禁莞尔。“我虽是披头士的粉丝,内心也有几分妒嫉。我自忖音乐细胞不少于约翰-列侬,也曾和其他伙伴共同组建过乐队,可我们吸引的姑娘远远少于披头士招来的女观众。披头士为什么能成名?我找来该乐队成员的传记,谜底终于被我发现了。
  “披头士没出道以前,只是一帮爱弄摇滚的英国混混。一天,幸运女神光顾了他们。一个利物浦商人邀请他们去德国汉堡演出——别以为是什么正儿巴经的场合,不过为脱衣舞娘伴奏罢了。有个叫布诺的汉堡人拥有一家脱衣舞酒吧,当时德国还没有摇滚乐队,他去伦敦雇佣演奏者,碰巧遇到那个利物浦商人。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披头士在汉堡赚了点小钱,搞了搞女人,大概跟今天北京三里屯酒吧里的乐手也没什么区别。
  “大师居然知道三里屯?”
  “呵呵,我两年前去北京讲学。一天晚上,美国大使馆一位老朋友在那儿请我喝了点啤酒。接着说披头士。你知道,脱衣舞酒吧里的顾客音乐品位都不高,老板给得报酬也不多。可有一样,这种酒吧在德国的营业时间很长,披头士必须没日没夜地弹唱。日积月累,来美国发展之前,他们已经拥有了七年的演出经验,演奏技巧也达到了相当高超的境界。再加上列侬的创造天份,四人一炮打响也就不难理解了。”
  “那您当年为何没有去脱衣酒吧应聘?”话一出口,我即知失言,不由吐了一下舌头。
  大师却不介意:“我们嬉皮在性爱方面很开放,但不屑于出入这类声色场所。我和伙伴们试过几家唱片公司,全都碰了钉子,败兴而归。如果当年能拥有一个小小的演出场所,或许我也能在娱乐界扬名立万呢。
  “所以,我说得第二件法宝不是技巧,而是舞台。”
  
  盖茨生逢其时
  
  讲到这里,大师悠悠叹了口气:“我最大的遗憾还不是没有成为摇滚乐明星,而是错过了当比尔-盖茨这类人物的机会。”
  我一惊,差点把手中的茶碗掉到地上。
  “盖茨的故事不用我重复了。不过,你有没有注意过他是哪年出生的?”
  “如果弟子没有记错,应该是1955年10月28日。”盖茨的传记我买了不只一本,曾经反复研读。
  “不错,他和我一样,是金秋十月出生的。不过不像冰球手,这其中倒没有奥秘。”大师谈兴正浓,接着讲道:“你若是读过点技术史,就知道1975年1月是硅谷最重要的时刻。正是那时,8800型个人电脑诞生了,成为当月《大众电子》杂志(Popular Electronics)的封面故事。不少人都看出电脑市场蕴含的巨大商机,可谁会先下海呢?如果你年纪够大,很可能已经在IBM之类的老牌公司谋到职位,再去自己创业机会成本太大;如果你年纪太小,恐怕还没有掌握必要的IT技能。因此,你的年纪必须恰到好处,才能显出英雄本色。盖茨当时正好从哈佛肄业,不过二十出头。他既懂编写软件,又是初生牛犊,于是抓住了黄金商机。
  “同样靠微软挤进福布斯排行榜的富人们,只比盖茨大一点或小一点。保罗-艾伦生于1953年,他在高中电脑房里就认识盖茨;斯蒂夫-鲍尔默生于1956年,得以在哈佛结识盖茨。我再举两个例子:苹果电脑的创始人乔布斯生于1955年,谷歌现任CEO施密特也生于这一幸运年份。
  “请问大师的生辰?”我不禁好奇。
  “哈哈,我生于1950年,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机会参加IT界革命。我过了几年流浪的嬉皮生活,于1972年申请就读瑞德大学(Reed College)的电子工程专业。那一年乔布斯也搬了进来,我们在校园里还打过几次照面。可他比我有决断,一年后就辍学了,后来跑到硅谷闯出了一片天地。本科毕业后,我又鬼使神差地对社会学发生了兴趣,在东岸一所常青藤大学读了个博士。如此一来,个人电脑时代的所有商机都被我错过了。”
  “这么说,盖茨并非绝顶聪明?”
   “盖茨当然是个聪明人,不过他的智慧也并非高得不可想像。我成名之后,他找我做过一两次咨询。那时他已然是世界首富,在事业方面我就没有再提建议。我和他聊起美国企业家的发家史,他反应很快,我提个大概,他就猜出每位富豪的经营诀窍。可他的机敏程度比我的好友德鲁克还是慢了半拍。
  “所以,我说得第三件法宝不是智商,而是时运。”
  
  塞翁失马的弗洛姆
  
  讲到这里,一个小时就快到了。大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告诉我不要着急:“我会把第四个段子讲完,否则你要跟我打官司了。这最后一个故事嘛,也和律师有关系。
  “我从东部那所大学毕业后,想先到社会上打拼一番,就去曼哈顿上城一家律师事务所作了实习生。那家律所的合伙人中,有一位身材五短,背还有点驼,名叫弗洛姆。你别看他其貌不扬,以前还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呢。不过,弗洛姆五十年代毕业后,因为他的犹太背景和主流社会不太搭调,有段时间找不到工作。最后,他加入了一家新成立的律所。这家公司是如此不起眼,以致于什么上门的活儿都接。可是,它成长迅速,如今已经拥有两千名律师,年收入高达十亿美元。
  “我作实习生的时候,有一次吃饭碰到老板弗洛姆,就向他请教发家秘诀。他告诉我你们中国一句古话——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五十年代的华尔街还有点贵族风度,有点名气的律所都不愿意接“敌意收购”(hostile takeover)这类脏活。如果实在不好退却,他们就把脏活转包给弗洛姆的公司。转眼到了七十年代,金融管制放松了,信贷资金充裕了,投资者也变得气势汹汹了。这一切都推动了企业收购大潮。现在所有的律所都愿意接并购案了,不过你可以想到,只有弗洛姆的公司做得最为出色——因为他们已经积累了近二十年的从业经验。
  “我在八十年代初见到弗洛姆时,他的生意如此火爆,连我这种非科班出身的学生都被招了进来。那餐饭快吃完的时候,他对我讲‘行行出状元。你一旦干这行有了名声,人们就会首先想到你。’”
  我问道:“那么,大师为什么后来又离开了那家律所?”
  “通过弗洛姆,我终于明白,我再也不能跟在别人后面打工了。我必须做点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,于是决定钻研杰出人物成功的秘密。三十年后,你不是也找到我了吗?现在,轮到你这个中国人尝试些新领域了。
  “所以,我说得第四种要素不是能力,而是先机。”
  
  大师讲完这四个段子,起身走向窗前,若有所思地吟出一句唐诗:“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”他转过头对我说:“我年轻时一直以为,那些大人物是靠他们的真才实学成功的;现在才明白,真才实学也要靠外在的机缘才能造就。你总以为自己修炼不够,其实还未将大局看透。”
  我就此拜别了科鲁奇大师。出门后,师弟小田问我,这一万美金花得值不值。我平日里精打细算,这时却冒出一句偈语:“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”。